第十九章 出手重了
书迷正在阅读:君雨君林、诡异不能是食物吗?、剑挑经年、青梅有点甜、前妻太撩人:禁欲首富要疯了、求求姐姐,再喘一次(1v1,年下双洁,BG×GB)、暗自成欢、肆爷,夫人又换马甲去浪了、汴京春事、另谋高嫁: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
早先张之良独身离开青仙楼时,特意在楼门口停留了片刻,做过场戏。 “这青仙楼少主欺人太甚!治个眼疾,就敢叫我南胜公主当你侍女!” 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 怒气冲天的喊完,张之良才鲜车怒马,于花街上远去。 这一幕,直看的门口众人是目瞪口呆! 如今,南胜公主来大乾,是为与明王世子季玄龙结亲之事,早已传开。 虽说神皇陛下还未指婚吧,但在许多人心里,也早就给刘治容冠上了明王世子妃的头衔。 可这青仙楼少主季离究竟是何德何能,竟敢收未来的世子妃作侍女? 明王爷且先不提,单说那生性本就桀骜不驯的麒麟儿季玄龙,得知此事怎会善罢甘休? 这青仙楼,不得被暴怒的世子给平了去? 直到季离再次出现在青仙楼前的台阶上,并且身后果真站着南胜公主的时候,众人才不得不相信。 只道这少主,好大的胆气! 而此时,长街上多数本要急着拜会季离之人,便都不急了。 不仅不急,甚至可以说此刻是唯恐避之不及。 只因在他们眼中,如今的形势便是谁与这青仙楼少主攀交附会,就意味着站在了明王府的对立面。 要知道,大乾这位明王爷,与梁亲王和徐亲王二位闲散王爷还不同。 明王季云,可是执掌冲州二十万铁骑兵权的六转半圣,又屡屡谏上良言,深受神皇器重,当得上是文可权倾朝野,武又勇冠三军。 满朝上下,只一个柳相国算是权可媲美,但相国手无寸兵,又未曾修行。 所以明王季云,便是名副其实的大乾第一权臣,重臣。 而无论宗门或庙堂,江湖还是修行界,除非谁是好日子过够了,才会因为区区一个青楼少主,就与明王交恶。 应该是没人了。 季离方才已经高声问过一句,却并没有前来送上拜帖之人。 都是些胆小怕事的主儿? 瞥了一眼身后的刘治容,季离自然清楚缘由。 于是,季离便冲着长街众人,拱手说道:“既然诸位无意拜访,也不是来找我瞧病,那还请让出道路,花街这般拥堵,总是不好。” 恰在这时,一位壮年男子于人群中走上前来,饱含歉意的说道:“季离少主,方才早上,我就来送过了拜帖,如今想着还是有些许不妥,不知少主能不能……归还拜帖?” 归还? 季离听完一声冷笑。 看来,他还是小瞧了明王的权势。 也是没想到仅仅是收个侍女,就能叫这些门阀世家宗门庙堂之人急着和他划清界限。 明王府里可还没传出一句话! 不过,好在原本季离也没想和这些家伙有什么牵连,如此结果,也算是清净。 只是季离好奇,若是这些人知道他不仅是明王弃子,还是季玄龙待取之剑,会是什么反应。 “好,你是谁家之人?拜帖还你就是。” “南城王家。” 王家? 还是个挺大的门阀。 季离点头,平静的转身说道:“圆圆,你去把南城王家的拜帖取来。” 这时,却听一男子说道:“少主,我西城于家的拜帖,能不能也先归还……” “少主,还有我南城宋家的拜帖……” “少主,还有我北城双蛇会……” 季离皱眉。 “圆圆,把桌上的拜帖都取来吧。” 小姑娘听完,鼓着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些人,才回身进楼去取。 “少主,您看,这就是非要收我当侍女的下场了,本来您初登潜龙榜便是榜首,就连书院大先生都说上了一句未来可期。” 刘治容话说了一半,发现季离并未回头,可也得接着说完:“侍女一事,少主想来也是意气用事,何必再执着于此,为了我而得罪权势滔天的明王爷?” 刘治容说完,就站在季离身后看着他。 她其实这会儿心里头也很犹豫。 一方面,她还是想能通过成为侍女,避过与季玄龙的亲事,祸水东引,全叫这青楼少主一人扛了去。 另一方面,她又不忍一个俊朗的少年天才,只因不舍她离去,气傲心高,无端端失了前程。 “你还真是多想了。” 季离此时回头,眼神明澈,看着她说道:“不瞒你说,我和明王府里的那爷儿俩,还真是有些仇怨的,就算没你这档子事,情形也好不到哪去,所以……” “与你无关。” 与我无关? 你一个青楼少主,能与人家明王爷有何仇怨? 刘治容只当他是气话,还要再说。 这时,却看见陈圆圆抱着一大摞拜帖,从楼里出来。 “喏,先生,这是南城王家拜帖,请收好。” 季离取了一本,双手递给之前的壮年男子。 男子瞧他此种形势下还能做到谦逊守礼,稍觉羞愧,于是躬身接过,低头退到一旁。 “接着是双蛇会,西城于家,南城宋家,……” 季离一一双手奉还,直到陈圆圆怀里再无拜帖。 看了一眼长街众人,季离深吸口气。 “今日之事,季离绝不会因此而记念任何一家,诸位请放心离去。” 送完了拜帖,说过这句,再次礼过,季离就打算返回楼中。 偏在此时,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年跳了出来,义正词严,沉声喝道:“好个季离!你竟敢夺我师兄未婚之妻,收作侍女!” “你现在想必清楚了与我师兄作对的下场是何等凄惨,若能诚心悔过,放公主离去,我倒是能为你引见师兄,叫你跪着请罪!” 师兄?是说季玄龙吧? 不过……诚心悔过,跪着请罪? 笑话! 身后仙儿听着,俏脸怒色渐浓,此时已是按捺不住,只想拔刀冲上前去,却被季离拦下。 随后,季离先是笑着问道:“神皇陛下为你那师兄指婚了?” “那倒是还没有,不过……”白色道袍少年一时语塞。 “既没指婚,何来夺妻之恨?” “可师兄与公主婚配之事,已在商议,不日便可定下!” 季离听完后点点头,认真说道:“那定下后,你别忘了来知会我一声。” “你……” 少年看他一脸真诚模样,只觉得心中憋闷,却不知缘由。 想了想,他便不与季离争论此事,而是话锋一转说道:“你可知今日只算是开始,你若仍执迷不悔,再无人敢与你交往半分?” “就是你家这青仙楼,都会大受牵连!” “你敢说你不怕?” 怕? 他倒是不怕。 可…… 说实话,季离一直奔着修养心中如意,只求了痛快,还真没想到身后这青仙楼。 聋娘凤娘苦心经营,总不能因他收个侍女便被拖垮。 还是欠了考虑! 季离这会儿正想着,未发一言。 而在那白色道袍少年眼中,他便是心生惧怕,踌躇不敢多言。 所以,少年刚要开口再狠狠羞辱几句。 “道门神符一派,陈扶苏,特来送上拜帖!见过青仙楼少主,季离!” “乾坤书院,沈京昭,特来送上拜帖!见过青仙楼少主,季离!” 两道正朗喊声过后,只见到一黑脸魁梧少年和一位素净白衣公子,并排站于楼前拱手。 而之前的白衣道袍少年见状,却只觉面皮好一阵羞臊。 他才说过不会有人敢与季离有任何交集,这二人就接连跳出来当着他的面送拜帖! 这不是打脸还能是什么? 而且,送就送吧,偏偏一个是道门神符派的公子扶苏,另一个更是乾坤书院,大先生的唯一弟子,河东君沈京昭! 这二人,先不提身后所代表的的势力。 单说实力,他们一个是潜龙榜第二,向来稳压他师兄一头。 另一个也是潜龙榜第十一,在道门神符派中,是除了三公主李沉鱼外,最出类拔萃的弟子。 一个比一个强! 可二人怎会如此不智,非要在此时凑上来,为道门神符派和乾坤书院平白树敌? 其实不仅是白袍少年不理解。 长街上这会儿也是鸦雀无声,只因所有人都想不通。 在他们看来,道门神符派和乾坤书院,总不会是意气用事。 莫非这青仙楼少主,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? 于是,许多人又心生悔恨,心想着方才拜帖,讨回的实在是早了一些。 而陈圆圆看到他家那哥哥在此时站了出来,不由心里欢喜,心说还好,少主不至于太难堪了。 季离仔细的看了看二人。 这便是雪中送炭吧! 在这等当口儿,还有人会挺身而出送上拜帖,季离真是不由得心头渐暖。 他自然知晓今日陈扶苏要来,可这河东君沈京昭他却是头一回见,还不清楚为何也会选在这时拜会。 不过,想来此举,定是好意。 而既然是好意,怎有拒绝道理? 于是季离走下台阶,躬身礼道:“季离在此谢过二位,请随我到楼中详谈。” “好!”陈扶苏微笑,点头应下。 “季离少主,我可没揣着银子。”沈京昭这时却故意面带窘色,可怜巴巴的看着季离。 季离一眼就看出他是何意。 “沈兄往后来青仙楼,只要找我便好,何需银钱?”季离笑着回道。 “好!先谢过季兄!” 沈京昭等的就是这句,听完自然放下心来,想着往后可算是在青仙楼中有了门路,再来瞧沐雪姑娘,就不会因为囊中羞涩不敢登门了。 而季离也不再管身后众人,领着二人就要朝楼里走。 谁知,门口的少年许是方才被打脸,觉得是失了脸面,犹豫了好一阵,此时才开口叫住季离。 “季离,休走!” 季离本已经马上进门,闻言便回头看向他。 “你还有事?” 只见白袍少年又朝前走过一步,扬着头冷声道:“你今日若是不把此事交代清楚,说不得我就要向你讨教一二了!” 白袍少年说着,还单手前伸,比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他是真要与季离动手,因为他认为只有这样,才能找回刚刚丢了的场子来。 他不是不清楚,季离现在是潜龙榜第一。 可他早就见了榜上所写,季离是一日,三转。 从这句话中,他读到了另一层意思,那就是…… 季离一定不擅与人交战! 毕竟不管是何等旷世奇才,也不可能在一日间意通三转,还能掌握对敌的功法招式。 而关于这一点,他还真没猜错。 季离,的确不会一招一式。 但,那又何妨? 只见季离回过身来,清亮的双眼看着少年,直问道:“你在潜龙榜上,排第几?” 这一句问出来,少年却是更觉恼火。 因为本来他刚好在潜龙榜排行第五十。 一直以来,他都为此沾沾自喜,自命不凡。 可谁知偏杀出个季离! 今早季离上榜,他自然便掉落一名,变成了五十一。 而潜龙榜又只取前五十…… 所以,他落榜了! 心中不忿,自然便对季离迁怒,徒生怨恨。 只见白衣少年瞪着季离囫囵说道:“……五十一。” 季离还是听清了,笑着点头说道:“好,那我跟你打。” 说完,就朝台阶下走。 他还真是从未与人打过架。 但是,心中的如意已是沸腾,直叫他不能退缩。 此时,身后的仙儿却扯住了季离的手:“少主,要不……我来吧。” 她自然清楚季离的情况。 三转的实力先不论,但要说与人争斗,从未修行过一天的季离,恐怕还是差点意思的。 “不用,我行的。” 季离说完,还不忘伸手弹了一下仙儿的脑门。 仙儿嘟着嘴想了想,抬手揉了揉额头,便“噌”的一声,腰间直刀出鞘,递给季离。 谁知季离却是摇头拒绝。 “他都没拿兵刃,我也不用。” 仙儿却将直刀强塞到季离手里:“少主,人家是道门神言一派,修的就是言意,不用兵刃也是一样的。” 季离闻言也不再坚持,腰背挺直,提刀就走下台阶。 “季离,你会打架?”陈扶苏见季离气势倒是一往无前,好奇问道。 “不会。”季离摇摇头。 “那你?”陈扶苏面露疑惑。 “不会打架,但是能陪他玩玩。” 说话间,季离已经是手握直刀,站到少年的对面。 周围的众人,还真是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识到这新晋潜龙榜头名出手,也就都没急着离去,尽皆驻足,翘首以盼。 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倒是同样认为,季离是不行的。 虽然这白袍少年只有二转六脉修为,比仙儿还少通了两脉,但道门神言一派,向来攻防有道,杀伐之术更是擅长,断不是修行一天之人,就可匹敌的。 而少年见季离连握刀的姿势都不标准,更是觉得成竹在胸,特意高声说道:“季离,今日我赢了你,也好叫大家知晓,如今的潜龙榜第一,倒是个什么货色!” 季离却是认真的劝道:“要不这话,你等赢了再说?” “说甚废话!”少年知晓季离是在讽刺他,自然不愿再提。 “兵!” 只见少年手中掐过道门九字真言的兵字诀,随后,仅是一招手,三柄道意凝成的短剑,便在他身前虚空悬浮,短剑的锋锐剑尖直指季离。 “去!” 少年挥手,“嗖”的一声,三柄短剑便呈品字之势,朝季离飞射而来。 谁知季离却不闪也不避。 这一幕在周围人看来,季离算是很有高手风范,胜券在握。 其实,季离是毫无经验,真没来得及反应! 而只听“叮叮叮”三声金属撞击的脆响。 白袍少年却瞬时间瞪大了双眼。 没道理啊! 这怎么可能! 只因他眼看着三柄道门言意凝成的短剑,不偏不倚的正中季离胸膛和腹部。 谁知,却像是刺到了铁板之上,尽皆碎裂重新化为言意。 而季离则是低下头,看了看月牙色长衫上的三处破损。 看来,被人养成了剑,也不全是坏事。 不过,既然伤不了我…… 那就该我了! 如此想着,季离便昂首迈步朝前,手中直刀上,意随心动,黑气霎时弥漫,遍布刀身。 这一刻,就连直刀都再看不真切,只能看见季离手中的刀柄,还有刀上缭绕的黑气。 而白袍少年却是从未见过黑色刀意,心中不由得更加谨慎几分。 “斗!” 兵字诀未能建功,少年手中印决再转,掐起道门九字真言的斗字诀,双手上莹白光芒流转。 随后,少年右腿绷直,猛然蹬地冲出,右手借势抬起,朝季离挥拳攻来。 而季离昨日就见过季玄龙施展这招,自是早有准备。 唰! 就看到他凝满黑气的一刀,直砍在了少年打来的的右拳上。 仅此一刀,少年右拳便白芒尽失,血液飞溅! 啊!! 只见白袍少年捂着右手痛苦跪地,哀嚎不止。 此时方才看见,他手上除了拇指,其余四指,竟都被直刀削去了一半! 季离这是第一次与人打架,自然也是头一回伤人。 可他却格外平静,除了觉得出手有些重了外,并没感到丝毫不妥之处。 季离散去刀上黑气,对着跪地的少年有些歉然说道:“抱歉,男子的病我看不了,你快捡着手指去寻个医馆,兴许还能接上。” 说完,季离便转身走回楼前,全然不顾身后白袍少年的怨毒目光。 不过,他还真不是瞎说,若他能医男子,说不得还真会给这白袍少年把手指接好。 毕竟没甚仇怨,也不必就断人四指。 而围观的众人却并不清楚缘由,只想这青仙楼少主年纪不大,出手倒是果断狠辣! 不仅如此,那黑气也是神异,连道门神言一派的斗字诀都抵挡不了片刻,就被破的一干二净! “季离,你……出手还是重了,尤其他是道门神言一派,没了手指,便无法掐道印,若是接不上,这辈子,相当于是废了。”陈扶苏看着捡起断指狼狈跑远的白袍少年,对迎面走来的季离说道。 季离听着,虽说是没想到吧,但也没什么愧疚之感。 毕竟,是那少年自找的。 不过,他倒是大方承认:“第一次打架,没想着收手,下次,便不会了。” 说完,将手中直刀递回给仙儿。 而仙儿接过直刀,才发现刀身上一丝血液都不曾沾染,便更觉得她家少主的如意,确实是不同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