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敢许人间第一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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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终剑十三季离虽是掌握了,但绝谈不上熟练。 尤其最后的第十三式,一剑断思量。 他认为,本应更快,更狠,更果断,也更纯粹。 虽说刘治容和仙儿被震惊的久久不能言语。 可季离却是在想着,该如何才能将不二剑诀的无畏之意,施展的再完整些。 还有,季离发现这十三式剑招,尽皆都是攻势。 连半点防守的意态都没有。 只要拔剑出鞘,势必一往无前,披荆斩棘。 如此。 季离便很喜欢。 而刘治容才算是回过了神。 “少主,我有些话必须要讲。” “嗯,你说便是。” 刘治容点头,略微思索,方才说道:“少主,您只看过一遍,便能掌握不二剑诀,这实在太过惊世骇俗,就算是我南胜剑仙,都绝无可能办到。” 刘治容还想要继续说,却被季离打断。 只见他先是自嘲一笑,随后说道:“其实,我从小就觉着,自个儿是天赋异禀的。” “可是十几年来,能够不挨饿,不受冻,就已是极为不易,哪儿还能再妄想什么修行。” 此时,季离手撑剑柄,神采奕奕。 “但在我第一次握住这柄剑的时候,就很清楚。” “我能比世间的许多人都强。” “如今学了剑宗的不二剑诀。” 刘治容听到这儿,微笑着偏头瞧他。 季离只得改口。 “好吧,偷学了剑宗的不二剑诀。” 仙儿捂嘴轻笑。 季离却自说自话。 “借着这终剑十三的无敌剑意,也算是初闻剑道。” “可此刻,我知道。” 他明明剑在腰间,却像是利刃出鞘,携着一股锋锐气息。 “我会成为天下剑道第一。” 季离目光依旧清澈。 仙儿一怔,随即眼里亮起璀璨星光。 少年执剑凌云志,敢许人间第一流。 她满心欢喜,却藏着不说。 剑道第一? 那也该是随我回南胜以后的事! 刘治容不由心生悔意,恨不得时光倒流,叫季离把十三招剑诀俱还回来。 她哪里知晓,季离还真能只看一遍,就全给学了去? 刚才她本还想说。 以此天赋,若季离能去南胜,下一任剑宗之主,非他莫属。 可听完这一番话,却再难张口。 “少主,您可知当今的修行界,谁是剑道第一?” 季离被问得一愣。 “难道不是南胜剑仙,你师父?” 刘治容摇摇头。 只听她坦言道:“自然不是,天下剑道第一,从来都是道门的前任掌教。当年他初登人仙境,便手持一柄木剑杨桃南下立威,一连破了十九家宗门。而我师父当年,只接了他十三剑。” 季离数术不错,一算便知:“你师父,莫非是只出了十三式不二剑诀?” 刘治容并不觉羞耻,反而语意夸耀说道:“是,剑诀出尽,最后一式一剑断思量,破了掌教发髻。” 季离由衷赞叹:“算不错了!你师父当年可还没到八转。” 谁知刘治容却又反转说道:“但掌教修为压至七转,仍断了我师父一臂。” 那你还一脸骄傲作甚! “……还真是遗憾啊。” 刘治容又摇了摇头。 “并不遗憾,我师父曾说过,当年即使他已达人仙之境,结局依然会是如此。” 季离不由得心生好奇之感。 “那这位道门的前任掌教,如今身在何处?” “听说去了大衡国都凌霄城,再没出来过。” 仙儿听到此处,神色有异。 季离追问道:“死了?” “不清楚,不过来天都之前,我师父曾说过,若不是大衡欲起战事,他该去看一看。” 仙儿这时却抬眼望了望天色。 晚霞轻拢,熠熠生辉。 “少主,该去北城的天河岸了。” 季离早忘了时辰,多亏有仙儿提醒。 于是伸手,轻弹过仙儿额头。 便准备即刻出发。 仙儿这次不光是缩了脖子,还矮了身子。 却仍是没躲开。 少主胳膊真长。 仙儿不由的打量走在前头的季离。 看着就像剑道第一。 季离领着两个俏美侍女,紧赶慢赶的往前走。 行人纷纷侧目,心说谁家的公子,连侍女都是这般绝色。 每到这种时刻,他就总是无比艳羡街上的那一匹匹高头骏马。 尤其他今日可是得了千两黄金,明日还有九千两送到。 如今的身家,也算对得起少主这个身份。 要不,明儿个问陈圆圆取枚金锭,买上两匹? 出门还能与侍女共乘…… 季离想的倒是正好。 可脑中却突然浮现出季玄龙胯下的神异麒麟。 不买了。 北城的北四街,可是比往日还要喧嚷许多的。 河岸边,早就是灯火绚烂,把人山人海给映照的通通透透。 天河这会儿忙得很,没空倒影岸上的光亮景致。 此时的河面上,铺满了数十艘花船。 说是花船,自然每一艘上,装点的俱是艳丽夺目的花朵。 却无论如何夺目,都夺不去花船里佳人们的动人光采。 季离还是来迟了。 此时,全部的花船都已离岸,只剩青仙楼最大的花船,还停在那里等他。 “季离,怎现在才来?” 聋娘迎了几步,扯起了季离的手。 季离都十五了,仍被娘亲当众拉手,难免有些羞意。 “娘亲,有事耽搁了,还来得及不?” 聋娘点点头说道:“来得及。” 随后,又不免嘱咐起来:“季离,上船之前你要记着,我方才碰巧瞧见了梁亲王世子李睦,还有徐亲王世子李建成,这二位世子,都对李师师倾慕已久,若不是她死活不愿,恐怕早都入了王府。” 季离心说,难道亲王世子还能以身犯险? “娘亲,您是说,不能拦他二人?” 聋娘却是摇了摇头,容色坚决。 “也是怪我,早该想到今年师师登船,二位世子定会来冲船。” “但既然师师不愿……” “该拦还是要拦。” 如此,季离便心里有数。 “娘亲,我懂了。” 说完,季离转身上船。 俩侍女不得登船。 仙儿和刘治容只得苦着小脸,于岸边随着船走。 花船刚起了锚。 聋娘像是想起了什么,趁着船还未动,忙说道:“季离,你要小心,出手……也要轻些。” 这番矛盾话语,完全不像出自聋娘之口。 季离却能理解透彻。 “好。” 只见他把腰间长剑带着剑鞘抽出来,挥舞几下,权当一根三尺多长的黑木棍。 聋娘看着才算放心。 仙儿和刘治容却是丝毫都不曾担心。 毕竟刚刚见识了她们少主的真本事。 这会儿,俩侍女都像是崇拜情郎的怀春少女一般。 恨不得讲给天下人听。 而凤娘一直手捧着一套黑色长衫,此时才想起朝洛辰喊着。 “季离,白衫若是落水会透,换上黑衣吧!” 可花船随着水流已是飘出挺远,季离只得摆了摆手。 “姨母,我不会沾水,用不上!” 凤娘收声,聋娘浅笑。 两娇俏侍女,一脸理所应当的神情。 随后,船渐行渐远,岸上的人只能缓缓的跟着走。 花船虽说是船,却并无船舱。 说白了只是一个船篷子被四根木杆撑着,上头铺满花瓣而已。 四面透亮。 如此一来,岸边准备冲船的人们,自然能清楚的瞧见,每艘花船之上,都是哪位佳人。 季离的花船出发最晚,所以远远坠在后头。 好处就是,前头几十艘花船的情形,他能看的真真切切。 再往前不远,便是河道窄细之处,若想冲船,当然首选就是这里。 而最前方的几艘花船上,已是有人开始冲船。 本来季离想着,这天河争艳既然是风雅之事,总该有条不紊,稍稍斯文些。 虽说是冲船抢人吧,怎么也得一个一个来。 可没承想,河岸上的冲船之人,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儒雅姿态? 眼看佳人到来,尽皆红了眼,纷纷踏在岸边,朝船上跃去。 眼瞅着,就将连成串儿的鱼贯而入! 一时间,最前头几艘船上的守船之人,便成了瞩目焦点。 可今夜,每个守船之人,都是修行者。 尽管其他勾栏,既没有青仙楼的底蕴背景,也不曾有个潜龙榜头名的少主。 但是,他们可以雇人。 修行者也是缺银子的,陈扶苏去年就接过这个活计。 打落水中一人,能得十两银子。 于是,只听得一阵撑船的船杆,狠拍在皮肉上的噼啪乱响。 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,配着噗噗通通的落水声。 第一波的冲船之人,皆是未曾修行,自然上不得船。 只能算是凑凑热闹,给佳人们逗个闷子,听个响儿罢了。 季离正在船头,抬眼看的起劲。 却有一双白嫩柔荑,从后环住了他的腰。 “少主,我还以为您不来了!” 胡婉儿的声音听来尽是媚意,说着,还轻轻将头靠在季离的背上。 这会儿不在楼中,聋娘凤娘瞧不见。 尤其少主的侍女,难得没守在身边。 所以,她怎能错过良机? 季离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娇躯的火热。 但他还是解开了胡婉儿的手,转头浅笑。 “既然与婉儿姐姐定好,怎会失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