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酣畅淋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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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离头脑喝的昏胀。 这场别人削尖脑袋瓜,都想跻身的,天都顶层少年权贵的名利宴席。 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。 仙儿见他难受,起身为他揉着额头。 刘治容捧过茶水,他连下三盏,才觉得腹中稍稍好受。 这会儿,他已是打算和三公主与世子说过几句,先行离去。 没想到,三公主李沉鱼端着酒盏,先来到了他面前。 沈京昭睡得很香,就躺在季离的案旁地上。 李沉鱼皱眉,伸脚把挡道儿的沈京昭往边儿上踢了踢,才说道:“季离,你该跟我喝一杯。” 李沉鱼今日,不知为何,特意穿了身紫色裙装。 出门时,白灵儿见了,只是偷笑,却也眼前一亮。 心里想着,这哪儿是要去找季离比斗? 明摆着是想和他那侍女争艳的。 姐姐心思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 李沉鱼还真不知白灵儿作何感想。 就是她自个儿也搞不清楚,为何今日偏偏着了裙装。 季离本是再喝不下。 可公主敬酒,怎能推脱? 于是,他便又倒了一杯,端起说道:“公主,我先干为敬。” 一仰头,酒入喉。 撂下酒盏,已是飘飘然。 谁知李沉鱼恰在此时,转念说道:“你可知,近日天都,出了个青仙。” 季离喝酒时,没站起来。 不是故意对公主不敬。 实在是怕站立不稳,与沈京昭一样,栽倒在地。 这时,季离闻言,抬头看她。 可还没等季离说话。 陈扶苏,仙儿,刘治容。 同时心里一惊。 要说平时,哪怕问上千百句,他们都不觉得季离的回答,能听出什么纰漏来。 可如今季离醉酒,正迷迷糊糊。 李沉鱼偏挑此时问起。 定是因为她有所怀疑,毕竟青仙与青仙楼只差一字。 未免太巧合了些。 好在,季离虽话语散乱,但也听不出问题来:“公主殿下,青仙楼,我就知道,青仙,我就不认识,您要见了他,一定给我介绍介绍,莫要忘了啊。” 说完,咚的一声,季离双肘重重拄在案上,以手遮面。 李沉鱼低头瞧他。 这酒醉模样,怎看也不像还能编出瞎话的样子来。 许是,自个儿想错了吧。 于是便说道:“青仙此人,行侠义之事,解百姓之忧,我若真能有缘相识,当是一大幸事。” 说完这句,回头看了看喝的正欢畅的世子,还有一众宾朋。 轻叹一声,像是对季离,又像是对世子几人,说道:“少年应有志,不动如山,为国为民。” 季离仍双手捂脸,没说话。 “季离,你等着,改日我会找你一战。” 李沉鱼漠然说过一句,转身离开。 心里却是想着。 今儿个,就算了吧。 季离都醉酒了。 明儿个,怕是也不行。 他会头痛。 总不能乘人之危。 可不知怎的,季离听着这句,忽地腾身而起。 身后的仙儿和刘治容都吓了一跳。 李沉鱼闻声,也回过身来。 眼瞅着季离红着脸,眼神迷离。 “三公主武艺高超,季离……甘拜下风!” 高声喊过一句,季离扑通一声,仰面躺倒。 也不知是无心是有意,不偏不倚,刚好摔在了沈京昭的身上。 宴席间,世子和那些宾客听到喊声,赶忙跑了过来。 李建成扶起季离,口中说道:“姐姐唉,人家都醉成这样了,您怎还动手?” 白灵儿与柳如是也挽着手走来。 却也是以为,三公主方才对季离下了重手。 李沉鱼平白蒙冤,只得冷哼扭头。 “我没动手!” 随后,回了殿上主座。 白灵儿和柳如是也转身跟上。 李建成说什么都不信。 “嗯,您没动手,才怪了!” 小声嘀咕一句,李建成便向仙儿与刘治容告罪,让她二人扶着季离回青仙楼。 并且,世子与徐寄遥一同,送出了挺远,才先行返回。 徐寄遥看着季离与俩侍女上了狼兽马车,随后和旁边侍卫说过几句,转身进府。 天色已晚。 北城街上,灯火通明。 马车上,季离枕着仙儿的腿,仰卧在软凳上。 头晕目眩。 这会儿他也说不上是清醒还是酒醉了。 反正就是闭起眼来,感觉天和地都在打着转儿。 却听着一旁刘治容和仙儿有一搭无一撞的聊着。 “仙儿妹妹,聋娘将刀舞改了剑舞传与我,为何我用出来,总觉着……就是没你好看?” 剑舞,刘治容练了也有些时日。 虽说不算多高深的剑法。 她也是学了几天就会。 但总觉着没有仙儿握刀,轻旋刀舞的那种翩然姿态。 本来,南胜许多女儿家学的剑法,首重的就不是威势。 而是够不够飘逸出尘,瞧着好不好看。 仙儿摇头浅笑,说道:“治容姐姐,我倒是觉着,还是你那剑舞更耐看些。” 说话间,仙儿一直在用手指腹,轻柔的按着季离的额头。 不过,刘治容说的,其实仙儿还真没在意。 她学刀舞,压根儿也不是为了好看。 今儿个,她那少主又去拼命了。 尤其,她还是从世子口中得知的。 这回是为了白起将军。 真是说不听! 救了这个又救那个。 天底下那么多人,如何能救的完呢? 气呼呼的想着。 仙儿手上偷偷用劲儿。 季离疼得皱眉。 仙儿心里偷笑。 此时。 狼兽马车骤停。 车上人都往前歪倒。 仙儿赶忙搂住季离。 只听前室的车夫高喊:“季离少主,有人拦……” 嗖一声。 车夫喊话戛然而止。 嗷呜!嗷呜! 两道狼嚎响起。 听着满是悲戚。 季离听到喊声,意识忽然清醒了些,胳膊撑着,坐起身来。 方才那是箭声。 车夫应该已是身死。 狼嚎,许是两只狼兽眼见亲熟的车夫中箭,悲伤所致。 或是也有通知车上人,前方危险的意思。 素闻狼兽最通人性,比战马强上不少。 如今真遇了险情,才知果不其然。 季离用手揉了揉脸,又轻拍两下,强迫自个儿再清醒些。 “我下去看看。” 随后站起身,打算掀开车帘。 心中如意念起,经脉黑气翻腾。 不管来人是谁,外头有多少人。 只要有箭手在,那车厢里就绝称不上安全。 仙儿和刘治容一听,哪儿会同意? 刘治容拽住季离胳膊说道:“少主,我去吧,您酒还未醒!” 仙儿也站起身道:“少主,不行!” 季离却实在没心思,也没工夫与她们细讲。 于是他回过身,通红着脸,瞪起眼。 “坐下!” 情况危急,语气就难免重些。 仙儿和刘治容哪见过季离这般模样? 俩侍女俱吓了一跳,立马听话坐好,愣在那里。 呦? 怎么如此管用? 季离心说,难怪男子爱饮酒。 原来是为了说话能硬气些。 随即,不由的意气风发,掀帘而出。 刚下了马车,季离便运起如意黑气,裹着自个儿的身子。 手握剑柄,以防突然冷箭。 却一眼就看到,车夫栽倒在车辕下,左胸中箭。 不偏不倚,正在心口。 没了气息。 季离遗憾,还没来得及问他姓名。 再抬眼,却是见了街上来人。 螳螂腿,马蜂腰,红鱼甲,绝命刀。 大乾都察院的侍御史。 为首,一人。 年岁稍长,近知天命。 他身后,稍一打量,估摸着得有百人。 此时长街净空,灯火通明,周边店铺却都关了板。 是……冲我来的? 我怎当得起都察院出动如此阵仗? 季离黑气仍聚着,未曾散去。 警惕的上前三步,尽量稳住身形不摇晃,朗声问道:“诸位大人,何故拦路,又杀我车夫?” 为首的那御史一身官服略有不同,衣甲是黑色的。 “季离,我乃都察院,左副都御史,张行。” 左副都御史张行同样上前几步,随后又说道:“今日,你得与我们走一趟。” 原来真是冲我来的。 这辆马车很有名气。 通体白玉铆金钉,如此华贵,自然一眼就认得出,是世子李建成的马车。 所以他本以为,自个儿是遭池鱼之祸,为世子挡了灾。 季离总觉得视线仍是稍有模糊,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原来是张大人,不知……我是犯了哪条大乾律法,能叫都察院的诸位御史,如此兴师动众?” 张行轻笑。 他早看出季离酒醉醺然。 心想,也不知大人们是怎么想的。 就这小子,如何值当一众兄弟如此大张旗鼓? “究竟是触犯了哪条律法,你跟我回去,自然就清楚了。” 季离心合计,话都不说明白,就让我跟你走? “张大人,我总得知道……呕……” 这会儿,季离腹中翻涌,实在忍受不住。 腾腾腾几步,跑到街旁,扶墙呕吐不止。 仙儿和刘治容一直扒着车帘瞧着,此时再顾不得其他,赶忙下车。 张行哑口无言。 身后近百名都察院侍御史,眼睁睁看着季离。 吐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 还有俩娇美至极的侍女,一个抚背,一个擦拭。 有一侍御史许是性子急躁,上前一步,小声说道:“大人,我们……非得等他吐完?” 张行回望。 “不吐完,你背他?” 侍御史尴尬一笑,转念说道:“大人,待会儿带走季离……他那俩侍女,该如何办?” 张行转过身,看了看仙儿和刘治容。 “南胜公主不能动。” 那名侍御史不由心中暗喜,回道:“大人放心!” 众侍御史心照不宣,一齐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