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
擦地砖的大皇子乐出声。 “不用看着他们玩心里不爽了,这下大家都得干活。” 曲渡边去拿洗好的抹布,崇昭帝把他提溜了起来,走到外面放下。 “抹布冰的,你别碰冷的东西。” “那我干嘛?” 崇昭帝抬抬下巴,“外面掉的毛,捡干净去。” “哦。”曲渡边扭头就走。 崇昭帝薅住他胳膊,问:“这几天怎么都没回来,在外面睡得舒服?” 曲渡边捂住小脸。 崇昭帝:“快说。” “哎!”曲渡边愁眉苦脸:“我总是肚子咕噜噜,你会嫌弃我的。” “所以你就去臭你哥哥们?” 小崽子嘿嘿一笑。 崇昭帝哭笑不得:“就是这个缘故,你怎么不跟朕说?朕是你父皇,还能嫌弃你不成?刮床柱子的事儿朕都不跟你计较。” 当然,要是其他儿子他肯定是不太愿意靠近的,但是这小崽子发烧时候事事都得他来照顾,他还嫌弃这个? 一巴掌拍在曲渡边后背,“去干活,明天晚上的年宴你还得出席,今晚别去打扰你哥哥们了。” 曲渡边点头表示知道。 扭头招呼大黑去旁边捡大雀的羽毛。 心想他才不是这个原因才不去的紫宸殿,他跟便宜爹相处挨的太近了,人心都是肉长的,有时候情感的滋生不受控制,即便只是一点苗头。 他远离的这几天,也是给自己大脑的冷静时间。 崇昭帝洗了张帕子。 包公公匆匆到他身边,附耳低声一句: “陛下,持剑侯即将进京。” 崇昭帝面色不变,“继续看着,有消息报给朕。左统领出去迎接了吗?” “陛下放心,正跟余公公一起,守在城门之内。” - 张府。 张樊明仍旧趴在床上。 这么久了,伤口还没好,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臭味儿,废掉的双腿逐渐开始肌肉萎缩。 他面前站着个管家。 张樊明苦口婆心道:“今日一定一定要施明在家中,不要出去,外面在热闹也不能去看,知道吗?” 管家道:“老爷,您都说了好几天了,不就是持剑侯进京吗?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拦住少爷不叫出门。” 张樊明: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他最近在干什么,今天没出去吧?” 管家:“少爷迷上了青楼新的花娘,买来后就觉得不好玩了。那花娘也是个没福气的,前几天刚抬出去,结果那家人竟然来找少爷索赔。”他皱眉说,“早知道当初就别把自家闺女卖入青楼,死了后还对少爷死缠烂打的,叫人打了一顿丢出去才老实。” “你叫他最近老实些,他堂姐不是个能靠得住的,我托人找她,让施明进宫避避风头,她竟然都不同意,真是……” 管家:“老爷莫要生气。” 张樊明:“你再去看一眼,记得别叫他出门!” 管家迟疑了一瞬,才道:“是。” - 谢府。 谢太师驻足院中。 “父亲,我们到底该不该去迎接老侯爷啊。”谢静山坐在石凳上,皱眉分析,“持剑侯即将抵达京城,但是陛下并未下明旨,叫百官或者礼部迎接。” “陛下是不是想瞧瞧,文武百官是否站队?” “迎接了就是站持剑侯,不迎接就是站陛下?”谢太师哼笑,“站队哪有这般容易。真真假假,谁分得清。” “我问你,你觉得谢家该不该去迎接?” 谢静山思索片刻后道:“该。” “原因?” “陛下派出去的是左统领出城迎接,左统领是禁军首领,他身边又跟着余公公明旨,本就形同天子亲临,我等身为臣子,该去。” 谢太师心中满意,面上却不显,嫌弃道:“那你还不快去,愣着干嘛!” 谢静山赶忙出门。 谢太师背着手,指腹轻捻,有个原因他没说,也只是猜测,此时说出来不太好。 - 京都城外。 一队约莫百人的队伍,骑着北疆战马,一路风驰电掣。 尘土飞扬,暗红色的旗帜格外醒目,上书一字:徐! 墨色的字宛如沉淀下来的深沉血迹,粗狂豪放,透着一股杀伐气。徐字右下角,写着标号:玖。 这是北疆徐家军第九营战旗。 “驾!驾!!” 马蹄声响远远传来。 京都城门大开,禁军护卫侍立两侧,早早就等在此处。 左统领和余公公都在马上,等着这场即将到来的会面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。 左统领轻斥一声:“驾。” 马儿往前跨了两步。 持剑侯身披盔甲,他吁地一声,勒马停下之时,距离左统领只余下五米的距离,尘沙激扬,左统领眯起眼—— 再晚一些,直接就撞上了。 身后第九营的将士也跟在持剑侯后面停下。 战马轻嘶,马蹄踢踏,无一人笑闹说话,血腥杀伐气扑面而来。 徐劲:“前面何人。” 左统领下马,拱手道:“禁军统领左天朗,见过老侯爷。” 徐劲瞥他一眼,忽的朗声笑道:“本侯上次奔赴北疆战场之时,没见过你,想必是后起之秀啊!”